非常荣幸,今天能在这里与大家共同探讨一个温暖而厚重的话题——家风。当我接到“奋进新征程 共筑家国梦”的演讲通知时,我曾反复叩问自己:家风究竟是什么?是史册中字字千钧的古老训诫?是高悬于厅堂的传世家规?曾国藩的八字家训如明灯照世,谷文昌的清廉家风似丰碑矗立,它们为后人标定了精神的高度。当我转身回望自己的成长之路恍然发觉--那融入我血脉的家风,从未刻在墙上,也不曾写在纸上。它像一股无声却有力的脉搏,始终在家的血液里流淌,在我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,清晰地跳动。
今天,我想和大家分享镌刻在我生命里的两个身影。
第一个身影,是一位老人。1982年,他穿上军装,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。在老山者阴山战役中,他作为一名空军机务兵,战鹰的安危是他的职责。每一次起飞前的检查、每一回降落后的维保,这不仅关系着任务能否顺利完成,还关乎飞行员的生命安全、祖国的稳固与安宁。这位豪爽的西北汉子,偶尔会说起初到云南时的水土不服,但言语间更多流淌的,是对那段峥嵘岁月的深沉怀念。如今他已年逾古稀,记忆中最深刻的,并非战鹰呼啸苍穹的激昂,而是无数个滇南湿润而安宁的黄昏。他常说:“祖国在地上立起了有形的界碑,我们在天上,就要用航线画出无形的长城。我们军人,就是要做那会呼吸、能移动的‘界碑’。”这句朴实如大地般的话语,却像一粒饱含忠诚的种子,悄悄埋进了下一代的心里。
而这粒种子的萌发与生长,凝结成了我记忆中的第二个身影--老人的儿子,一个将忠诚融入生命的赤诚青年。他的“战场”,从万里长空转移到纪检监察这条没有硝烟却同样严峻的战线。作为首批从内地奔赴西藏的干部,他在雪域高原一扎就是十一年。还记得那个临行的前夜,老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了,就好好干。你守的是人心的堤坝、制度的防线,这道线,必须笔直,必须硬气。”在高原,他面对的不仅是稀薄的氧气,还有更为复杂交织的“人情气候”。在无数个昼夜中抽丝剥茧,在原则与人情的漩涡中孤身前行,压力与误解也曾如影随形。我曾问他,是什么支撑他十一年如一日的坚守。他沉默许久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界碑。”我想,老人那句“会呼吸的界碑”,连同那“艰苦奋战,无私奉献”的老山精神,早已化作不灭的基因,融入他的血脉,化作他对每一处细节的较真,对每一条纪律的敬畏,对心中那份纯净信仰的生死捍卫。
这位青年,是我的舅舅,那位老人,是我的外公。今天,我也循着他们的足迹,走进了纪检监察这支光荣的队伍。初入岗位时,面对厚重的卷宗、错综的关系,我也曾因肩头沉甸甸的责任而感到忐忑与迷茫。但每当此时,那两个身影便会静静浮现——外公谈及战鹰时坚定的目光,舅舅在原则面前寸步不退的硬气,他们汇聚成一股无声的力量,托住我的双肩,校准我的方向。
至此,我终于懂得。这份“界碑”般的坚守,早已超越时空与职业的界限,铸成了一个家族的精神脊梁。家风,从来不是抽象的口号,而是具体的传承与行动:外公以忠诚守护祖国领空的纯洁,舅舅以担当捍卫党纪国法的纯洁,而我,正学习着延续这份守护纯洁的使命。它时刻提醒我:无论身处何地,心中的标尺不能弯,守护的初心不能改。要像界碑一样,牢牢屹立于属于自己的岗位坐标之上。
家风,绝非虚言。于私,它是对生命根脉的深沉回望,为我们标定立身行世的“基准线”;于公,它是在岁月忠诚中淬炼出的信仰,在风雨考验中锻造出的担当。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,正是家风赋予我们选择的勇气与智慧,指引我们做出无愧于党、无愧于人民、也无愧于胸前那枚党徽的每一次抉择。
最好的传承,从来不是简单的重复,而是像外公和舅舅那样,在新时代的征程上,找到自己的坐标,站成一道崭新而坚定的“界碑”。而在我心中,这座属于我们家的精神界碑上,永远镌刻着六个大字:“忠诚、干净、担当。”